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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咨询之家庭治疗
第一号儿子的悲哀
作者: 来源: 日期: 2011-08-19 点击数: 53

     烟台心理咨询育心心理咨询中心

   十五岁的亚力坐在母亲身旁,紧张地观察那置在墙上的摄影机,他的父亲坐在儿子对面,神情与儿子相同。

    米纽琴进入诊疗室内,向这一家人解释:“这部摄影机,将会摄录我们的谈话过程,留作大家参考,如果你答应,我会将这录像带留为教材之用。如果你不愿意,我们就把它洗掉。”

    这是纽约家庭研究中心的诊所,时间是星期三上午,家庭治疗大师米纽琴通常作示范讲学的时间。

    我们一群人,包括诊所的教授,十多名米纽琴的入室弟子,以及数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慕名拜访者,坐在诊疗室的单向玻璃镜后面,留心观察米纽琴及这一家人的一举一动,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时间。

    被观察的家人知道我们的存在,却看不到我们。

    这一切与往常没有分别,唯一不同的,是亚力这一家是住在纽约的中国人。

    纽约是心理治疗的圣地,各家各派,十分热闹。因此,做心理治疗不是丑事。由于费用昂贵,很多人还视之为一种专有地位的象征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中国人接受治疗的比例,少得可怜。这一家人,本来是米纽琴一个学生主诊的个案。米纽琴已处于半退休状态,只会接见他学生带来特别有难题的案子。

    主诊的加利医生说:“我见了这家人近一年,却完全摸不着头脑。这一家人表面看来,十分友善,但骨子里却充满危机,亚力已经多次留字声言要自杀。他的家人虽然担心,却又苦无其事,真叫人不知从何入手。”

美国出生的华人亚力

    这一家三口,父母都是受过大学教育的人,在美国定居多年,亚力是典型的美国出生的华人。

    父亲首先发言,他说他最近生意失败,家中经济陷入困境,他感到十分消沉。

    他说话缓慢,很小心地选择每一个用字,母亲听着丈夫说话,眼睛却盯着儿子,一面用手整理儿子的头发,一面用广东话吩咐儿子坐好。

    她说:“我和丈夫都在香港长大,没有经历过美国青年人的生活,因此,我们不了解亚力这个在美国长大的青年人,更不明他的苦恼。”

    亚力却说:“我最大的苦恼是我的妈妈,她话不停口,每句话都必须说三次以上,家里充满了她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母亲忙着反驳:“我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
    母子互相埋怨,父亲看着,却答不上口,完全像个外人。

    米纽琴问他:“你儿子知道你最近生意失败吗?”

    父亲答:“不知道。我很少跟他谈心事。”

    亚力说:“当然知道,我在房内常常听到他们在争吵。我们是十分敏感的。”

    米纽琴继续问父亲:“亚力所指的‘我们’,好像只包括他和妈妈,没有包括你在内。”

    父亲说:“他跟妈妈亲近一些,我太太认为照顾儿子是她的责任,不用我多管。”

    母亲答:“当然是我的责任,他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米纽琴问:“比你丈夫更重要?”

    母亲答:“可以说,在我们家,亚力第一、丈夫第二、我第三。”

    米纽琴问亚力:“你为什么要自杀?”

    亚力说:“我觉得,只有死掉,才能摆脱我母亲对我的控制。”

母亲说:“我知道你什么都怪我不是,你有没有想到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,想你好!”

令人费解的爱

爱,真是一种最难令人理解的东西。在亚力的家庭中,母亲的爱,竟叫儿子舍命而逃。

难怪加利医生束手无策,亚力已经好几次试过跳火车、跳地铁。在学校的功课也由优等生变成了不及格,但是一家人谈起这些十分严重的事情,却给人一种毫不紧张的感觉。

打扮入时的母亲,无论是谈论儿子的自杀或丈夫的失意消沉,面上总是带着惯例性的笑容,好像这些笑容能减轻事情的严重性,

父亲却面无表情,似乎所有发生的事情,与他没有直接关系。

在这种绝对逃避的气氛下,米纽琴十分明显地设法加强室内各人的警觉,他对一直在旁静观的加利医生说:“我看,如果亚力的父母维持现状不变,那亚力迟早会丧命。”

母亲听后面色大变。

米纽琴继续说“母亲坚持儿子第一,但她不知道,当了第一号的儿子,就要同时承担家里所有不能表达的情感,所有的失意及期望,所有爱的亚力,或恨的抑制。第一号儿子实在不好做,不论在美国或中国,这是一个令人不能动弹、没有自由的位置。”

亚力感激地望着这位能够道出他心声的智者,说:“我其实很爱我的妈妈,只是受不了她给我的压力。”

爱恨交加

米纽琴说:“当然,你对母亲是爱恨交加。其实,我看你也不自觉地模仿着父亲。你看,他生意失败,你也成绩下降;他志气消沉,你也留字条要寻死。你虽然在美国长大,但你说话时的神态举动,与父亲一模一样。”

父亲插口:“在亚力还未出世时,我就知道自己与太太的生活习惯有很大距离。她需要把一切生活细节控制得井井有条,我不喜欢与她冲突,一切跟着她走。”

母亲说:“我与丈夫很难交谈,因此,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儿子身上,没有人知道我的痛苦。”

米纽琴说:“你的儿子知道。他生活在你们两个那无言的冲突中,已经十五年,历经你们的不欢与落寞,觉得只有死掉,才能摆脱。亚力忠于家庭,他不像一般时下美国长大的青年。”

室内三人静思不语,从脸上表情,可见他们真情流露,显然在重新衡量彼此间的互相影响。

怎样协助亚力摆脱家庭的无形枷锁?怎样令母亲从丈夫身上获得安慰,而不再把整个心系在儿子身上?怎样使父亲负起丈夫的责任,不再把儿子放在丈夫的地位?第一号儿子的悲哀,并不止于亚力一人。在很多中国家庭里,有很多对婚姻失望的妻子,总是把全部精神,寄托在儿子身上。为了维持这个传统,不知有多少第一号儿子被牺牲了。

在网上看见这一经典案例,放在烟台心理咨询网上与大家共同交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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